導語
長安君（ID:changan-j）：
受侵害小女孩的生活受困，原來能找他們“拉一把”？
生活中遇到的苦，要如何化成甜？
80多歲的老阿姨，為何說“今天是最幸福最興奮的一天！”
近日，黑龍江、湖北、甘肅、廣西陸續(xù)刊發(fā)“大檢察官接訪實錄”，原汁原味再現(xiàn)大檢察官的辦案現(xiàn)場，快跟長安君一起來看看——
要讓被侵害女孩最大程度受到撫慰
2020年8月6日下午，黑龍江省檢察院黨組書記、檢察長高繼明在該院智慧檢務運行中心，通過遠程視頻連線黑龍江省綏陽檢察院，接待司法救助申請人柳某某所在街道社區(qū)主任李某某。
畢麗君（綏陽檢察院控申科科長、柳某某案承辦人）：高檢察長您好，我向您匯報一下李某某給您寫信的過程。
2020年4月，綏陽檢察院在辦理案件中發(fā)現(xiàn)被害人柳某某家庭困難，柳某某還是個未成年人，就馬上與社區(qū)取得聯(lián)系，和李主任進行交流。當李主任得知如果救助這一戶，程序需要層報省院，覺得柳某某一家太可憐了，就主動給您寫了這封信。坐在我旁邊的這位就是社區(qū)主任李某某。
李某某：高檢，您好。
高繼明：您好。
李某某：高檢，是這樣的。疫情期間，檢察機關工作人員到社區(qū)找到我，想去柳某某一家了解一下情況，想讓社區(qū)和檢察院一起給被害人柳某某做心理疏導。此時，我才得知這起案件。與檢察機關工作人員交流中，我得知國家現(xiàn)在對因案致貧的困難家庭會給予相應的救助，但我們林業(yè)系統(tǒng)檢察機關目前沒有司法救助渠道，孩子的教育也成了難題，所以我就迫切地給您寫了這封信。
高繼明：您的來信我收到了，也非常感謝您能夠在疫情防控的特殊時期，為因案致貧的轄區(qū)居民，向檢察機關申請司法救助。聽我們基層院的同志說，您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轄區(qū)這名9歲女孩被強制猥褻，孩子家生活困難，亟需救助，然后給我寫信反映情況的，是這樣吧？
李某某：是的。也是檢察機關找到我，想一起做小女孩的心理疏導，我在知道她家這種迫切需要救助的情況后給您寫的這封信。
高繼明：小女孩家里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還有些什么親屬？
李某某：小女孩一家原來四口人。她父親叫柳某庭，我聽說2019年因故意傷害罪被羈押，無法履行監(jiān)護職責；母親叫商某麗，患有精神障礙，沒有監(jiān)護能力。同時，她的母親也是這起案件的一個被害人，她還有一位未成年的哥哥；爺爺、奶奶、姥爺早已去世，就只有一位年逾古稀的姥姥；有3位姑姑，一直沒有聯(lián)系過；還有3位姨，家庭條件都一般。平時，小女孩的小姨能過來照顧一下他們一家。她家就是這種情況。
高繼明：也就是說，她家現(xiàn)在除了生病的媽媽，就剩未成年的哥哥和年邁的姥姥了？
李某某：是的。柳某某的姥姥一直住在她小姨家，柳某某一家也需要小姨幫襯，情況非�？蓱z。
高繼明：真是一個不幸的家庭。孩子父親出事被羈押以后，她和母親、哥哥現(xiàn)在主要的生活來源是什么呢？
李某某：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生活來源了。柳某某母親原來本身就有點精神遲滯，案發(fā)后對她打擊更大了，她整日發(fā)呆，兩個孩子根本受不到照顧。孩子在受到傷害后，心理精神上都有影響，整日披頭散發(fā)，經(jīng)常跟她哥哥滿大街跑，兩個孩子幾乎沒有人照顧，有時候她小姨來看護一下。
高繼明：那兩個孩子現(xiàn)在應該在上學階段，他們還能上學嗎？
李某某：現(xiàn)在正在上網(wǎng)課，這件事吧，我得特別感謝綏陽檢察院檢察長徐慶文，還有所有的工作人員。因為，這兩個孩子要上網(wǎng)課，家里這種狀況根本買不起手機。徐慶文檢察長聽說這件事后，自掏腰包為兩個孩子買了手機，孩子們能上網(wǎng)課了。再就是，他帶領檢察院的干警進行捐款，捐了4700多元，幫助這個家庭暫時渡過難關。
高繼明：這小孩一家的遭遇確實很特殊，家里這個狀況確實很困難。她家應該是建檔立卡貧困戶吧？
李某某：她家是建檔立卡貧困戶，綏陽局領導、街道領導也非常重視這個問題，讓我們社區(qū)積極給她救助，社區(qū)這也只能給她申請民政低保。我們前段時間積極給她爭取了低保，現(xiàn)在每個月能給她們補助1000元左右吧。
高繼明：按照你說的情況，他們家現(xiàn)在每月有1000元左右的低保金，是吧？
李某某：對，1000出頭。就這些。
高繼明：柳某某和她母親被性侵的案情之前辦案單位已經(jīng)跟我講了，兩個犯罪嫌疑人已經(jīng)被起訴，現(xiàn)在案件正在法院審理中。案發(fā)后，犯罪嫌疑人給沒給被害人家一些賠償呢？
李某某：據(jù)我和檢察機關工作人員了解，這兩名犯罪嫌疑人也是游手好閑之人，家庭狀況一般，一點也沒有給被害人家屬賠償。
高繼明：這個小女孩一家的不幸遭遇是非常令人痛心的。值得慶幸的是，這一家人遇到了你這么一位熱心腸的社區(qū)主任，又積極為他們解決實際困難。這樣吧，李主任，2018年最高人民檢察院印發(fā)“一號檢察建議”，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張軍非常重視這項工作，為切實保護好未成年人合法權益，最高檢又出臺了相關工作要求。我們檢察機關不僅要依法辦案，依法懲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同時也要設身處地力所能及地為被害人解決困難，這既是我們的職責，也是我們應該盡到的社會責任和義務。你信中的情況我看了，剛才又說了一些情況，根據(jù)這些情況，我們檢察機關可以依法啟動司法救助程序。
我們將小女孩一家的情況再做一些調(diào)查了解和評估，其中一些關于困難方面的證明，還需要你們社區(qū)協(xié)助辦理一下，我們盡力為這個不幸的家庭爭取一些司法救助金，幫助他們緩解目前生活中遇到的困難。特別是對這名9歲的小女孩，還需要我們檢察機關、你們社區(qū)，還有學校等其他部門共同努力，把她們目前遇到的困難共同幫助解決好。除了盡最大努力為孩子解決生活困難之外，還需要提供更多的心理疏導，努力讓孩子走出心理陰影，繼續(xù)接受教育。我覺得這個是我們后期更應該做的一項重點工作。你說是不是？
李某某：我聽清楚了，非常感謝高檢。我代表被害人家屬感謝您。
高繼明：不用謝，關于司法救助的相關程序，辦理司法救助案件還需要提交相關文件。我讓我們省檢察院第十檢察部的同志和你們聯(lián)系，他們會安排專人協(xié)助你們辦理這些手續(xù)。具體的工作要和我們的同志銜接起來，把前期手續(xù)做好。
李某某：好的。
高繼明：再就是柳某某一家這個特殊情況，還要請您多費心，隨時掌握他們生活中遇到的困難，及時與綏陽檢察院溝通。因為司法改革后，林區(qū)檢察院沒有同級國家司法救助機構，不能直接由綏陽檢察院申請司法救助資金，為了盡快解決小女孩一家的實際困難，我們安排綏陽檢察院層報省檢察院，由省檢察院第十檢察部來啟動相關司法救助程序。
我們會積極與省委政法委、省財政廳等部門溝通，盡力多爭取一些救助資金。同時，我們想在資金到位后隨時跟蹤使用情況，因為這是國家的資金，到時候綏陽檢察院會聯(lián)合咱們社區(qū)對救助款的使用進行監(jiān)督和管理，做到專款專用。救助金要用到柳某某的學習上，也要用到她們家庭生活支出上。我們知道，司法救助的錢款是有限的，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小女孩一家的貧困問題，不可能用錢解決小女孩身心受到的傷害，更無法解決小女孩的心理陰影。
下一步，我們將安排綏陽檢察院聯(lián)合社區(qū)與你們所在地的扶貧部門、婦聯(lián)、學校等相關部門共同對接好，制定一個切實可行的幫扶措施。通過這些工作，努力讓這個小女孩一家真正脫貧，保證這兄妹二人能夠正常上學，繼續(xù)接受教育。您看怎么樣？
李某某：我太高興了，也太感動了。感謝高檢對小女孩一家的關心和幫助，我會把檢察機關這些溫暖和幫助原原本本地轉(zhuǎn)告給柳某某的家人和親屬，讓她們充分感受到黨和政府的關懷和溫暖。
高繼明：不用謝。您在一線工作，我們希望通過這些工作，早日讓這個家庭走入正常的社會生活中。您寫信把這個情況反映后，我覺得這家情況確實特殊，父親因涉嫌犯罪被羈押，母親本身又有智力障礙，而且本身也是一個被害人。
小女孩又那么小，剛9歲就遭受了這么殘忍的侵害。我看了后確實非常痛心。所以我們一方面要履行職責嚴懲犯罪，另一方面也要啟動司法救助，盡可能地幫助這個家庭解決一些問題。你們在一線，在社區(qū)，能更直接地接觸他們，所以也拜托您能夠多聯(lián)系、多關心，隨時了解家里的情況后，及時與我們當?shù)貦z察機關溝通。好不好？
李某某：好的，我們會對接好的。
高繼明：我們綏陽檢察院的同志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畢麗君：我們這邊會按照您的部署和街道李主任等取得聯(lián)系，把您安排的事情對接好，把該收集的能證明孩子家庭困難的資料收集好，盡快給孩子依法申領國家司法救助金。同時，也盡量做好心理疏導工作。
高繼明：好，那我們今天連線就到這里，有什么情況隨時與我們第十檢察部的同志聯(lián)系，謝謝你們二位，那今天就先到這里，再見。
【回訪情況】2020年8月7日，綏陽檢察院將柳某某司法救助案層報黑龍江省檢察院，黑龍江省檢察院第十檢察部經(jīng)與省委政法委、省財政廳多次溝通協(xié)調(diào)，加快審核進度，為柳某某申報省級救助金。8月19日，黑龍江省檢察院將司法救助金轉(zhuǎn)到被害人柳某某銀行賬戶。
鑒于被救助人柳某某系未成年人，特別是存在其父親被羈押、母親精神遲滯等特殊情況，為確保20萬元司法救助資金能夠?qū)？顚Ｓ�，切實解決被害人的實際困難，按照“國家司法救助資金實行�？顚Ｓ�，不得挪作他用”的規(guī)定，黑龍江省檢察院第十檢察部指導綏陽檢察院制定了詳細的監(jiān)管計劃：一是在銀行設立專門資金帳戶，救助金下發(fā)后直接打到此賬戶，同時，案涉院聯(lián)合工會女職工部、社區(qū)，成立司法救助資金管理小組，共同負責賬戶的密碼設置、資金提取、使用等事項。二是設置每月最高消費限額。每月初，由未成年人的監(jiān)護人就上月資金使用情況，提供具體的開銷憑據(jù)報資金管理小組。為維護未成年人合法權益需大額支出的，必須提前5日經(jīng)小組審核同意。三是資金管理小組各單位委派專人具體管理，如遇工作調(diào)動或發(fā)生其他情況，單位派其他人按此模式繼續(xù)管理，直至未成年人年滿16周歲。四是由綏陽檢察院積極對接當?shù)厣鐓^(qū)、扶貧、工會女職工部、學校等相關部門，由各部門結合各自的工作職責，為柳某某制定切實可行的心理疏導、醫(yī)療救治、義務教育等豐富多樣的幫扶措施。
“解開法結的同時，也解開你的心結”
2020年7月3日，湖北省檢察院黨組書記、檢察長王晉與該院第十檢察部主任陳俊、武漢市硚口區(qū)檢察院第五檢察部主任杜麗華在湖北省檢察院12309檢察服務中心接待了信訪人徐某某。
王晉：你好，我是湖北省檢察院檢察長王晉。請坐，你請坐。我是北方人，按照我們那的習慣應該叫你徐師傅。我年齡比你大，再叫你老徐也不合適，那樣就把你叫老了。
徐某某：可以的，我也馬上50歲了。
王晉：不像，看上去還不到50歲。
徐某某：48歲了。
王晉：徐師傅，這幾年你為了自己的事情，也沒少跑檢察院、法院。今天在這里主要是想面對面地聽一下你的想法，我們一塊聊一聊。
徐某某：行，感謝領導專門抽出時間接待我。
王晉：你說話稍微慢一點，咱們武漢人說話語速比較快。
徐某某：好的。
王晉：現(xiàn)在疫情形勢好轉(zhuǎn)了，各行各業(yè)都在恢復生產(chǎn)，恢復正常的秩序，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fā)展。你從2013年就開始打官司，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七八年了吧？
徐某某：是的。我和我愛人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我是人也沒了，房子也沒了，到頭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我實在是想不通。我丈夫過世后，為了房子打了好多次官司，但沒有一次讓我滿意。
王晉：你的案件情況我也看了卷宗，有了一定的了解，案情并不是特別復雜。綜合我對這個案件的了解，你反映的問題癥結還是對法院判決你僅獲得3.26平方米房屋所有權不服。你來找我們檢察機關申請監(jiān)督，這也說明你對檢察機關比較信任。
在整個審查監(jiān)督的過程當中，從硚口區(qū)檢察院到武漢市檢察院，再到我們省檢察院，都是認真對待的，對房子的來源、法院處理結果、法律依據(jù)，包括你丈夫的遺囑內(nèi)容是否真實、是否是真實意思表示，都進行了認真審查�，F(xiàn)在看來，法院的處理應該說是符合法律的規(guī)定和客觀實際的。雖然檢察機關對法院的判決、裁定有監(jiān)督的權力，但是我們也得依法進行，不能超越法律的規(guī)定，這個請你理解。
徐某某：感謝檢察院各級領導對我這個案件的重視，你們一直這么耐心地給我做解釋工作，但我總是感到心里的結解不開，一口氣憋得難受。
王晉：你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幾級法院、檢察院都對你的案件進行了審查，我的同事們也做了許多釋法說理工作，前段時間還專門召開了聽證會，希望能夠在給你解開法結的同時，也解開你的心結。通過大家給你講通法理、情理，我想你對案件的情況應該有個大致的了解和判斷了，就不用老糾纏于以前的案件了。過去的事，就讓他翻過去這一篇。我們主要是看看怎么解開你心里的那個結，幫助你更好地回歸到一個正常的生活狀態(tài)。
徐某某：謝謝領導的理解，你的話讓我感到很溫暖。我以前在上訪過程中做的一些不對的事、說的不對的話，還請原諒。
王晉：判決執(zhí)行后，對你個人的生活確實帶來了很多困難，這也是實際。那么現(xiàn)在就是要看看怎么盡我們所能幫助你解決實際困難，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你現(xiàn)在主要在做什么工作？
徐某某：在一家包裝公司做包裝袋。
王晉：具體做些什么呢？
徐某某：我就是在廠里打雜。
王晉：那你現(xiàn)在住在哪？
徐某某：就住在廠里的宿舍里面。我在廠里住了七年，我也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沒有文化，養(yǎng)老保險沒交多久，工作也不穩(wěn)定，憑我自己一個人也買不起房子。我現(xiàn)在還年輕，可以住在廠里，等我到了一定的年紀，沒有家肯定是不行的。而且，我們廠在工業(yè)區(qū)，一放假那里一個人都沒有，特別安靜，過年過節(jié)很孤獨，感到害怕。
王晉：就你一個女同志在那，確實不大安全。
徐某某：再說我的企業(yè)也不一定是穩(wěn)定的，沒有訂單就沒有生意。我沒有文化，還要把我的養(yǎng)老保險交到頭，要是沒有住房，我怎么生活下去。
王晉：現(xiàn)在看來你最大的困難就是沒有固定的住所。不在于房子大小，主要是安個小家，過得也踏實一些是不是？我覺得你年紀不是很大，身體也比較好。
徐某某：我身體也不好，有血稠的問題。
王晉：現(xiàn)在各級黨委政府都在關心弱勢群體。農(nóng)村也在脫貧致富，推行“兩不愁三保障”，城市也是一樣的，政府也有救濟體系。你既然找到了檢察機關，我們會在職責范圍的框架內(nèi)，盡我們的力量給你提供一些幫助。我們可以通過司法救助的途徑為生活確有困難的當事人提供一些幫助，盡管數(shù)額有限，但也體現(xiàn)了黨和政府對普通老百姓的關懷。你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向硚口區(qū)檢察院提交了申請？
徐某某：已經(jīng)提交了。這是我的工資證明。（遞上工資證明材料）
王晉：我們先審查一下。你現(xiàn)在每個月工資多少？
徐某某：2000元，如果廠里沒生意做還拿不到2000元。我還交給您了一個材料，是我自己寫的幾句話，我沒有文化，寫這個主要是想對自己以往比較激烈的一些行為表示歉意。我只要有房子住就覺得很溫暖了。
王晉：政府為有困難的群眾設置了公租房，申請公租房也是有條件的，我們前期也了解了一下，你的情況是符合申請公租房條件的。但是現(xiàn)在有困難的群眾不少，申請公租房可能需要比較長的時間，在這個方面我們可以力所能及地幫助你加快申請公租房的進程，讓你早日有房可住。公租房也是要按面積交房租的，還是根據(jù)自身條件選一個經(jīng)濟實惠的，面積小一點不要緊，只要能安家。居有定所，新生活才算開始。有了家，努力工作，把身體調(diào)理好。家里還有其他人嗎？
徐某某：我有一個兒子。
王晉：兒子跟你一起嗎？
徐某某：我兒子判給我以前的老公了，一直跟他爸爸一起生活，不在武漢。
王晉：平時他能幫幫你吧？
徐某某：都是我?guī)退�，他去年還坐了一年牢，跟別人打架。
王晉：你的經(jīng)歷確實很苦�，F(xiàn)在趕上好時候了，通過努力，苦可以轉(zhuǎn)化成甜。過去的苦難我們就將它翻過去，美好的生活還在后頭等著你。法律不是冰冷的，我們會力所能及地依照法律和政策幫助你解決一些“法度之外、情理之中”的問題。有什么訴求要通過正常的途徑和程序反映，不要再采取一些過激的方式。你的困難，我們盡力幫助，你也要做好配合，相信黨和政府，相信檢察機關，我們一起努力！
陳�。�按照檢察長接訪中提出的要求，我們會把后續(xù)的工作做好，會盡可能地幫助你解決實際困難，也請你放心！
徐某某：謝謝你們！我自己沒有文化，工作不穩(wěn)定，養(yǎng)老保險只交了六年多，沒有住房真過不下去。
王晉：我們理解。房子靠你個人的力量是單薄了一點，盡管它不是我們檢察機關職權之內(nèi)的事，但是我們會幫助你推動這個事依法盡快解決。今后的路還要靠你自己去走，咱們多想想陽光的一面、美好的一面，把工作、生活安排好，我相信，日子一定會越過越甜！
杜麗華：房子的問題，我們一起來推動落實。
陳�。�你要增強信心，美好的生活等著你。
徐某某：今天檢察長給我說了這番話，我是徹底信服了，但是因為沒有文化，我表達不出來那種感覺。我在廠里住了七年了，就在等這一天。你們幫我解決了大難題。太感謝你們了！
王晉：那我們今天就談到這，祝你以后的生活越過越好！
徐某某：領導今天專程為我的事情接待我，我很感激！
王晉：我們也謝謝你對檢察機關的理解！
【回訪情況】王晉檢察長接訪后，徐某某當場表示息訴罷訪。湖北省、武漢市、硚口區(qū)三級檢察院妥善進行案件后續(xù)辦理工作：一是硚口區(qū)檢察院及時受理徐某某司法救助申請，市、區(qū)兩級檢察院進行聯(lián)動救助；二是硚口區(qū)檢察院已就徐某某申請公租房事宜向硚口區(qū)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發(fā)函，建議落實房源后盡快辦理。
“辦案中我們沒有任何的偏見，請您老相信我們”
2020年8月12日，甘肅省檢察院黨組書記、檢察長朱玉帶案下訪，與該院第十檢察部案件承辦人共同赴蘭州市永登縣上川鎮(zhèn)某村，上門走訪信訪人高某某。
朱玉：高老您好，我是甘肅省檢察院檢察長朱玉，今天我們特地過來與您談一談，主要是考慮到您家離我們省檢察院路途遙遠，交通不便，您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所以我們到您家中接訪，和您面對面溝通，聽聽您老人家的想法和意見。
高某某：就是，眼睛不好，腿腳也不好。檢察長親自來我家接訪，我真的特別感謝。
朱玉：檢察機關對這個案子作出不起訴決定，您對這個決定不服，這些年來一直在申訴。省檢察院受理您的申訴后，他們給我匯報了情況，聽到您為了這個事已經(jīng)跑了近20年，我感到您太不容易了！為了把您的問題解決好，我決定親自辦這個案子。前期我們做了很多工作，專門召開檢委會進行了討論，我今天專門過來聽聽您的意見和想法，把對案件事實、認定意見、相關的法律問題和工作情況與您進行溝通交流，爭取把問題解決好。
高某某：關于這個案子，陳某某欠了我兩只羊的錢，400多塊錢，我娃去要錢，在光天化日之下，他拿刀子戳了我娃。戳了以后我們的親戚就報了案，派出所和縣公安局馬上就去了。第二天公安局找我談話，說是兇手抓了一夜沒抓著，已經(jīng)通緝。30個月后他突然去投案，之后我一直向公安局和檢察院了解案情，后來縣檢察院決定不起訴。之后我就去蘭州市檢察院申訴，最終還是維持了不起訴決定。我不服，就開始找市上、省上，公安局、信訪局、檢察院我都去過，一直沒有解決�，F(xiàn)在黨的政策好了，2019年我又到省檢察院來反映情況，結果你們受理了，我很高興，期盼著能有個說法。
朱玉：您老人家講的情況，我看過案件材料，辦案人員也給我匯報過，您兒子正值壯年就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走了，我們非常同情。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很不幸，對您老人家、對老伴、對家庭打擊都很大，家里損失也很大，一個兒子，家里的頂梁柱，說沒就沒了，確實令人痛心和惋惜。
高某某：哎，聽到兒子出事了，跟天塌了一樣，也嚇壞了。
朱玉：這件事情大致的情況您老人家也給我們講清楚了，事情反映到省檢察院以后，我們找了蘭州市檢察院、永登縣檢察院的同志和公安局的同志進行了詳細了解，在來您這兒之前也找了犯罪嫌疑人陳某某調(diào)查了解。這個案子發(fā)生在20年前，您兒子到陳某某的店里去要賬，和陳某某發(fā)生了爭吵，據(jù)陳某某講，您兒子當時還帶了一把刀子。兩人相互抓扯，您兒子腿根部中了一刀，陳某某看到您兒子流血了，趕緊找人送到醫(yī)院搶救，后來聽說沒搶救過來，他就嚇跑了。當時公安機關趕到現(xiàn)場勘察后，就重點布置力量去抓捕犯罪嫌疑人了，當時有三個目擊證人沒有及時取證，其中兩人走了，一直沒找到，后來只有一個證人張某回憶了案發(fā)過程，說好像是您兒子先拿刀子出來的，到底是怎么傷的，他也沒有看清楚。兩年后，陳某某主動到公安機關投案，對當時搶奪刀子的過程講得清楚，但對是不是他劃傷了您兒子，他也說得不肯定，前后矛盾，并且他自己的手也被劃傷了。作案兇器始終沒有下落，導致沒有辦法進一步確認刀子是您兒子帶去的還是陳某某店里的。究竟陳某某是故意傷害、過失傷害、誤傷，或是正當防衛(wèi)等等，現(xiàn)有的證據(jù)不能得出唯一的結論。所以，檢察機關經(jīng)過認真審查，根據(jù)法律規(guī)定作出了不起訴的決定。不知道我講清楚了沒有？
高某某：您的意思我聽明白了，但是陳某某他要是不殺人，為啥要逃30個月呢？不殺人他也就不會去自首，也不會逃。人肯定是他殺的，不然他為啥要跑？
朱玉：是的，你講的觀點，我們分析覺得也有一定道理，陳某某是有重大嫌疑的，但這只是一種推理。國家法治發(fā)展到了現(xiàn)在有了很大進步，要抓一個人、判一個人的刑，必須把事實和證據(jù)搞清楚、搞得扎扎實實，只有這樣才能定案。這個案件雖然我們也不排除是他干的，但是因為證據(jù)不足，不能確實充分地證實嫌疑人有罪，所以是個疑案。按照我國法律規(guī)定，檢察機關對這類案件只能作出不起訴決定，在法律上就叫證據(jù)不足不起訴。當然，這種處理也不是說再也不管了、案子就此結束了。如果以后發(fā)現(xiàn)了證明陳某某有罪的新證據(jù)，符合起訴條件了，我們還會提起公訴，對犯罪行為依法嚴懲，絕不姑息。
由于受當時偵查技術、水平等客觀條件的限制，這個案子確實有辦得不到位的地方�，F(xiàn)在國家治理能力和水平都大幅提升了，黨對老百姓的利益更關心了，司法環(huán)境、辦案條件也好了，如果像現(xiàn)在到處都有攝像監(jiān)控，發(fā)生案件后，調(diào)查取證、還原事實就很容易、很清楚了。
高某某：是啊，現(xiàn)在的情況下，案子就不會辦成那個樣子。
朱玉：我們檢察機關也希望把每一件案件辦理得清楚明白，該保護的堅決保護、該追究的依法追究，給大家一個交代。保護老百姓是我們的職責，辦案中我們也沒有任何的偏見，這一點，請您老相信我們。
高某某：相信。
朱玉：陳某某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您不能原諒他，這些我們都能理解。但客觀地分析，他和您兒子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案件起因是催債，主觀上并沒有很深的犯罪惡意。雙方發(fā)生矛盾，爭吵廝打，爭奪刀子，雖然不能真正搞清楚您兒子是怎么傷的，但雙方肯定都是有責任的。再說，事后陳某某也采取了積極的搶救措施，跑了兩年后主動投案，愿意接受司法機關的處理，這說明他良心還沒有泯滅。
高某某：嗯。
朱玉：我們在和陳某某溝通的時候，他有些事情也講不清楚，但他還是覺得有愧于你們家，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盡管他妻子患有腦梗，家庭經(jīng)濟也很困難，但他真誠懺悔，跟檢察官表示想盡自己所能，哪怕借錢也想給您和家人補償一些，彌補一下自己的過錯。他本來想過來當面向你們道歉，但又擔心你們不能原諒他，思想負擔很重。他真誠悔過的態(tài)度確實值得肯定，希望你們能給予他一定程度的諒解。
高某某：這個情況我現(xiàn)在也了解了。
朱玉：現(xiàn)在黨的政策很好，幫助困難群眾脫貧致富奔小康。您家的孩子也很爭氣，大兒子的女兒畢業(yè)參加了工作，二兒子家庭勤勞，日子平安穩(wěn)定，您家的生活會越來越好，越來越幸福。
高某某：習近平總書記領導得好，黨的政策確實好。
朱玉：除了扶貧政策，對于貧困的當事人，國家還有司法救助政策。目前您家也面臨一定的困難，尤其是受到這個事情的困擾，您老這么大年紀了，還在養(yǎng)羊。我們研究一下，根據(jù)國家法律規(guī)定，如果符合條件，會對你們提供一定的司法救助。
高某某：哎呀，那就太感謝了!
朱玉：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雖然不能彌補你們的損失，但也是黨和政府、檢察機關對您和家人的司法關懷。這么多年，您的心情我們也理解，你們一家人辛苦了。我們將盡最大的努力，盡量把這個事情解決得好一些，從法律和政策的角度有個結論，讓它告一段落，解開您心里的疙瘩，翻開新的一頁。您老人家保重身體，安度晚年，家里也一定會興旺發(fā)達，越來越好。這是我們的心愿。
高某某：就是，我這么大歲數(shù)了，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這個案子有了結論，檢察長為這個事情親自來，講得很在理，真正地愛民，我很感動！
朱玉：我們從上到下對這個案子都很重視，不光是我，我們背后一個團隊都在為您這個事情工作，翻閱了很多資料，也走了很多地方，全力落實法律和黨的政策。我們多跑幾次，不能讓您老人家多跑路。
高某某：就是，咱們工作人員已經(jīng)來了好幾次了。
朱玉：我們以后也要不斷改進工作，執(zhí)行好國家的法律，服務好群眾，不能讓這樣的悲劇再發(fā)生，讓群眾的生活越來越好。我也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和您談一談心里的感受和工作的情況。
高某某：今天聽了檢察長的話，我很感動，真正是平易近人。
朱玉：您老客氣了，我們就是給老百姓服務的。接下來我們也會和鎮(zhèn)上、縣上的領導一起，更多關注你們家，把扶貧政策落實好，扶上馬再送一程，穩(wěn)定致富奔小康。一會兒把我們的聯(lián)系方式留下來，有事打個電話就行，年紀大了，就不要跑了。您老人家多保重身體、安度晚年，把小孫孫培養(yǎng)好，我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您很健康，你們家的生活越來越好。
高某某：好好好，這我就放下了，謝謝檢察長。有生之年，這么處理也就算滿意了。
【回訪情況】朱玉檢察長接訪后，檢察機關向高某某全家宣讀了被不起訴人陳某某親筆書寫的懺悔書。甘肅省檢察院經(jīng)調(diào)查核實，認定陳某某符合國家司法救助條件，及時啟動并完成救助程序，并將陳某某給予的補償款和司法救助金一并轉(zhuǎn)交到老人手中。目前，甘肅省檢察院已將維持原不起訴決定的刑事申訴復查決定書送達高某某，高某某一家對本案的處理表示滿意。
“凡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檢察機關都會支持你”
2020年6月10日，廣西壯族自治區(qū)檢察院黨組書記、檢察長崔智友帶案下訪，在南寧市青秀區(qū)信訪人黃某某（系卓某某之母暨法定代理人）、卓某某（系原案當事人，因病喪失民事行為能力）家中接待了兩位信訪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韋某彎。
崔智友：黃阿姨，你好，我是自治區(qū)檢察院檢察長崔智友。
黃某某：三生有幸見到您。
崔智友：我跟你介紹一下，今天來的這位是全國人大代表、最高檢特約監(jiān)督員、廣西宏智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長易捷，這位是咱們廣西律師協(xié)會會長黃志文，我還把涉及到方方面面檢察院的辦案人員都一起叫來了。
黃某某：感謝你們，辛苦了。
崔智友：黃阿姨，我跟你說句心里話，我是因為前兩天我們辦案的檢察官跟我講，說黃阿姨有一個涉及到司法的訴求，都十幾年了還沒有妥善處理好，我聽了以后說我一定要親自登門來聽聽你的訴求。
（卓某某拄著拐杖走進接訪現(xiàn)場）
黃某某：這是我的兒子卓某某，很好一個人變成這樣，沒辦法。
崔智友：相關的這些人我今天都叫他們一起過來，一起聽聽阿姨你的訴求，咱們這個代理律師是韋律師吧？
黃某某：韋律師是阿姨的全權委托律師。
崔智友：這樣吧，是阿姨你說，還是韋律師替你說？
黃某某：我說吧，我簡單說。
崔智友：好，阿姨你就說你們的訴求就行了�；厩闆r我已經(jīng)看了案卷，來龍去脈我都了解了，原來總的訴求我也大致了解，今天就想親自聽你說一說還有什么需要我們辦的。
黃某某：首先，我感謝檢察長，感謝各位領導同志們，在新冠肺炎疫情還沒有解除的情況下，能夠親自上門了解情況，阿姨很感激，其他感激的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講了，主要是從心里面感謝（鞠躬）。
崔智友：阿姨你別客氣，咱們檢察院是人民檢察院，就是給老百姓辦事的。
黃某某：我主要匯報這個案件11年來所經(jīng)過的過程和請求。第一方面，就是虛假訴訟案件這個事情，標的為243萬元的借貸糾紛案件，一審、二審判決卓某某要負責50%責任，共120多萬元，我們在這個案子里面多次書面請求法院調(diào)取書證，當時一審是西鄉(xiāng)塘區(qū)法院，二審是南寧市中級法院，我們認為這個案子里原來有卓某某、孫某某（系卓某某前妻）寫的150萬元借款，但是轉(zhuǎn)款的時候是還款，借款與還款是債權與債務的區(qū)別，所以這個案件不管怎樣法院照樣判下來了，要求法院查銀行流水也不查。后來我們就申訴到檢察院，檢察院委托西鄉(xiāng)塘區(qū)檢察院來辦這個案件。通過檢察院深入了解取證，發(fā)現(xiàn)這個訴訟案是虛假訴訟案，是孫某某為了多分財產(chǎn)而拉朋友來搞這個事情，一審、二審法院沒有同意我們的查證申請，才把這個案件拖到現(xiàn)在，8年時間。通過檢察院去了解、去取證，真相出來了，才把這個錯案糾正過來，所以這個案子就是全靠你們檢察院深入調(diào)查取證，按照程序上、實體上正確處理這個案件，給卓某某討回一個公道。對你們的同志來說很辛苦，不過你們的辛苦沒有白費，這個案子曝光后，在群眾里面影響很大，群眾對你們的辛苦和執(zhí)著給予了認可和點贊，你們真正做到了使弄虛作假的人受到法律懲罰，受害者得到了賠償。在這個案子里面，阿姨感覺到處理這個243萬元案件的法官在處理方面有問題。
韋某彎：我想補充一下，這個官司經(jīng)過一審、二審、再審，最后一道防線就是檢察院的抗訴了，當時是我跟阿姨去交的材料，內(nèi)心是非常絕望的，如果檢察院這次再不成功，我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所以也是在檢察院的幫助之下，通過調(diào)查取證查實是個虛假訴訟，之后很快由南寧市檢察院移送給西鄉(xiāng)塘區(qū)檢察院來辦理，后來就由西鄉(xiāng)塘區(qū)檢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訴，最終判決相關責任人承擔了責任，黃阿姨也得到了相應的賠償，所以這個案子檢察院起到了決定作用，如果沒有檢察機關的話，就像黃阿姨說的永遠翻不了案。為什么黃阿姨說法院可能存在問題，因為我們當時在一審、二審反復地去申請調(diào)查取證，法院就沒有去調(diào)查。
黃某某：第二個就是打了11年的財產(chǎn)分割問題。從西鄉(xiāng)塘區(qū)法院到南寧市中級法院到自治區(qū)高級法院，高院又下來中院，中院又上高院，高院現(xiàn)在又搞到西鄉(xiāng)塘區(qū)法院，11年了又到青秀區(qū)法院，這個案子財產(chǎn)分割，卓某某結婚以后以自己的名義買了四套房子，盛天茗城兩套，都是大房子；塞納維拉兩套，一套160平方米，一套240多平方米，孫某某上訴的時候這兩套房子總價值280多萬元。法院沒有評估，按照一套每平米1.1萬元和另一套1.17萬元，判卓某某塞納維拉兩套房子價值480萬元，除了按揭，我還要補孫某某173萬元。后來法院評估拍賣，評估一平米7300多元，兩套房子又跌到310萬元，比判決少了169萬元多，那310萬元光還兩套房子的按揭都去了133萬多，再補那個……
韋某彎：這些情況崔檢都了解了，就是目前處在的階段。
黃某某：西鄉(xiāng)塘區(qū)法院判的時候，我房子沒有了，還欠3.8萬多元，高院又判下來要重新申請分割財產(chǎn)。青秀區(qū)法院照樣判給我房子，但是房子被孫某某賣掉了，賣房子的錢孫某某收了。檢察長，我去問哪個要房子？現(xiàn)在變成房子沒有、錢不得，我還要按照原來判決把173萬元給孫某某。按照青秀區(qū)法院的判決，整個財產(chǎn)分割卓某某可以分得110多萬元，孫某某分得667萬多元，相差550多萬元，平等嗎？現(xiàn)在申請再審，如果青秀區(qū)法院要這樣判我肯定不服。上訴的時候要交6.67萬多元，不服再上訴，還要交6.67萬多元。這個案子從高院退下來我重新申請，單是訴訟費就花了13萬多，這對我們兩個人來說能維持多少年生活，我去哪里找這么多錢。
崔智友：不容易啊黃阿姨，我非常非常同情你，也非常欽佩你。凡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檢察機關都會支持你，會維護你的合法權益，這個你放心。我剛才已經(jīng)講了，檢察院是咱們?nèi)嗣竦臋z察院。剛才易捷代表也講了，按照習總書記的要求，要以人民為中心，檢察院就是要給老百姓解決煩心事、揪心事、難辦的事。我覺得你真是不容易。11年了，你們還一直在為此奔波，從某種意義上講，還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
我覺得我們還真是要向阿姨學習，依法來辦理這些事情。是不是要請韋律師把阿姨的需求再梳理一下，我們逐個過一下。
韋某彎：主要四方面訴求：一是在青秀區(qū)法院打的財產(chǎn)分割的案子，法院存在違法判案的情形。本來有四套房子，都已被孫某某賣掉了，但法院沒有直接判一分錢給卓某某，分了兩套空頭的房子給卓某某。二是卓某某在原來虛假訴訟案件中得到了部分賠款，賠了303萬元，但法院把這個錢款認定為卓某某已經(jīng)分得的共同財產(chǎn)，就不用再參與分割其他共同財產(chǎn)了，所以駁回卓某某訴求。三是原來在這個案子里我們申請財產(chǎn)保全了，查到孫某某名下有518萬元的存款，已經(jīng)凍結下來了。后來孫某某去法院申請不凍結這518萬元的存款，換成查封幾套房子，同時又把那幾套房子全部設抵押，把存款解封了。四是涉及虛假訴訟的問題。虛假訴訟罪案發(fā)后，孫某某申請撤訴，按照法律規(guī)定，青秀區(qū)法院應當將該案移送公安機處理，但法院允許孫某某撤訴。撤訴后，我們向青秀區(qū)檢察院提出控告，也是檢察機關起的作用，說這個案子就是虛假訴訟案件，一定會幫我們移送公安機關處理。
崔智友：您看這樣行不行，阿姨我給你歸納一下，我剛剛聽了你講的這個來龍去脈，我來之前，也認真看了這些案卷，剛才律師也大體歸納了一下。我覺得是這樣，一個是關于這個虛假訴訟的，首先是那個243萬元，對吧？這個案件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抗訴了，而且昨天也跟高級法院聯(lián)系了，他們已經(jīng)確定是這個月24號開庭，你收到傳票了嗎？
黃某某：是的是的，收到了。
崔智友：那就行，對這個開庭審判，我們依法也要進行監(jiān)督，這是一個事情。還有一個你講到的，我覺得也屬于跟這個相關的，關于孫某某撤訴的一個案件，這個原來阿姨好像提出來的是按虛假訴訟來辦，這個到時候我們也是要去和法院再依法溝通，該怎么辦咱就怎么辦。我聽了阿姨的訴求，和韋律師剛才講的，主要還是對審判活動的法律監(jiān)督，并且提出有些審判活動是不是依法在辦，法官是不是在依法辦事，有沒有徇私枉法，有沒有弄虛作假，那這個就屬于檢察機關依據(jù)法律對整個審判活動加強監(jiān)督的問題，今天我專門請南寧市檢察院副檢察長來，因為要由南寧市中院同級的檢察院進行監(jiān)督。然后就是，你剛剛說的大量的是涉及青秀區(qū)的事情，我們青秀區(qū)檢察院的副檢察長今天也來了。今天阿姨和律師講的這些訴求，你們回去以后要再好好地梳理一下，如果需要，自治區(qū)檢察院會認真和你們一起對接商量。
黃某某：感謝！感謝！
崔智友：應該的。還有就是，估計你陸續(xù)還有一些訴求，如果需要抗訴的，咱們要有證據(jù)，有新的證據(jù)，我們檢察機關就支持你。有些可能需要一些協(xié)調(diào)，那我們就積極地去做這些工作，總之就是一句話，我覺得這個案件，一個就是要求依法追究孫某某的刑事責任，前面這個已經(jīng)是一審的刑事案件，有的判了8個月，有的是6個月，再一個就是維護你和卓某某的合法利益，概括來講就是這兩個。那么從我們檢察機關來講，一個是對這個虛假訴訟的案件進行抗訴，再一個是對整個的審判活動依法進行監(jiān)督。所以我就講，無論是法院還是檢察院，前面“人民”兩個字，是不能丟的。我們就是為老百姓辦事的，總書記也是這么要求的。你說，卓某某現(xiàn)在又沒有生活自理能力，都要靠你，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80多歲，為這個事奔波了十多年，從我這個角度來講，我覺得對不起你。
黃某某：沒有沒有，這是我當母親的責任。
崔智友：韋律師，我也是非常感謝你啊，因為這么多年來你幫助他們做這項工作，下一步我們也要密切配合，法院也好檢察院也好律師也好，都是一個目的，就是為老百姓干事，那當然要依法依規(guī)來辦。那么在這個過程中，黃阿姨還有一些合理的訴求的話，可能表達起來還有困難，希望你能多做一點工作。
韋某彎：這是肯定的。
崔智友：然后呢，我們要加強對接聯(lián)系。這個事情，黃阿姨你放心，檢察機關一定支持到底，依法保護你的合法權益。
黃某某：好的，拜托了拜托了。今天真是阿姨我84年以來最幸福、最興奮的一天！
崔智友：還有啊阿姨，我真的覺得，我們大家要向你學習。你的法律意識非常強，十幾年一直是依法信訪，這是大家都要向你學習的。如果說，我們的群眾都能像黃阿姨這樣，遇事找法用法靠法，我覺得總書記提的法治國家，可以很快就實現(xiàn)了。
崔智友：今天我看卓某某恢復得比以前還要好一點。你是一個偉大的母親。
黃某某：對，比以前好。3年了才懂得講話。
崔智友：那他現(xiàn)在能聽得懂嗎？就是我們講得這些。
黃某某：他聽得懂，但很快就忘記了。
崔智友：所以阿姨啊，還是要靠你，要保重身體，你現(xiàn)在是他唯一的支柱。你提出的訴求，我們努力去做，一定要維護你的合法權益，好嗎？
黃某某：阿姨就是打心里想身體要健康，要爭取看到案子結了，能夠安排他下半輩子的生活。阿姨衷心感謝你，你們辛苦了。
崔智友：應該的，應該的。
來源：檢察日報
責任編輯：徐琢
